[主澳耀][朝韩][隐露中] 无从发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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摸鱼时弄的脑洞,开得有点大,完全架空,无关国拟。

任勇洙走形版,第一人称。


  2008年事业失败,任勇俊终于准备结婚,为了不至于倒下去,我决定放自己一个长假四处去旅行。旅行的第一站我选择了香港,第二站当然就是澳门。去澳门只有一个原因,澳门赌场多,我想把身上的钱都输光,把霉运全都扔进九澳港,然后从头来过。


  让人生气的是,无论玩梭哈还是21点,我都非但没输光钱,还赢了不少。我不想再继续赢下去了,黑脸收起筹码,换完钱去了赌场旁边的小酒吧买醉。


  我之所以来这个酒吧,是因为隔壁那间我以前和任勇俊去过。我挺讨厌一失恋就扮天塌下来的那种人,我认为我心情不好,只是因为事业失败。


  我点了两瓶最烈的酒,一个人狂饮。其间也有两三个男人来搭讪,都被我拒绝了。忘了说,这里是Gaybar,而我也是同志。当然,我还没机会正式出柜,这也是喜欢的男人准备结婚,而我无法阻拦,甚至连当众抢婚也做不到的原因之一。


  一杯波兰精馏伏特加下肚,我又是眼泪又是鼻涕,丑相尽出。这时,有人走过来,坐在旁边的空位递给我一方手帕。我抬起头,这是个穿中式长衫的亚洲男人,深色头发、戴着眼镜,气质十分温文。但如果当时我没有喝醉,一定可以觉察出他言谈之间隐藏的机锋,还有眸底的锐利之色。


  我没有说谢谢,而是直接用他的棉质手帕堵住了眼泪。服务生走过来为他点燃了一支烟。我没想到,他看起来那么斯文有教养的人,也会在公众场所抽烟。但这让我好受了一点,因为他好像并没有搭讪的意思,只是语气很沉稳地和我这个醉鬼聊起了天。


  他说他叫王澳。


  我告诉他我叫任勇洙。说这话的时候,我摸了摸我头上的呆毛。


  他问我是事业不顺,还是失恋了。


  我说我得了绝症,白血病,马上就要死了。说完,我就开始拿着他的手帕堵住眼泪,继续哭。我不担心丢脸,反正这里又不是韩国。


  他果然不相信,端起保养得宜的手轻轻地往玻璃盅里弹了弹烟灰,很温和地笑起来。我终究是喝多了,到底没能看出来他有点来头,大概阅人无数。


  “其实吧,我是暗恋我哥好多年了。”


  “表白了吗?”他一点也不吃惊的样子还真是让我叹为惊止,这可是背德的事,放同志里面也不光彩。


  我点点头。“他骂我是变态,然后再也没有来往了。”


  “兄弟间是有难度。”他说话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。


  “嗯,现在他要结婚了,挺狗血的。”


  他微微昂了昂头:“生活比故事更狗血。”


  我又开始堵住眼晴哭了,他就坐在一旁让我哭,其间不说一句话。我边哭边开始说任勇俊的坏话。说他小时候怎么欺负我,又说我长大了怎么邀美国人揍他。等我也哭诉得差不多了,我开始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。和陌生人聊天就是这样,你透露一点跟你认识的人根本无从开口的隐秘,而他也说一点他的秘密,这样话题才接的下去。


  他果然是个好的倾诉对象,也是个好的聊天对手。


  他说有啊,和你一样,也不太有可能在一起。


  我问:“表白了吗?”


  他笑着摇头,神情竟然有点腼腆。


  我想他一定很喜欢对方,否则不会在想到对方时,露出这种青涩表情。我看不出他的年龄,但他给我的印象是内敛、精明,只有提到他喜欢的人时,才好像一瞬间年龄小了好几岁。


  “为什么不表白?”我突然对他的故事上了心。


  “没有必要。”他轻松地笑着说。我突然嫉妒起他这种举重若轻。


  “你根本就不喜欢他吧!”我想狠狠的戳伤他,让他变得跟我一样可怜。


  “我想过亲吻他的场面。”他居然没有感到被冒犯,突然把话题转向了更深入的层次。“应该是这样的:先找个借口,灌醉他,然后把他逼至墙角。”说这些话时,他的眼神深沉平静得像一潭湖水,是没有风时的湖水。“那个人大概会第一时间睁大瞳孔,震惊得忘记了反抗……就趁现在,捉住他的手反擒在他的腰后,右手捂住他的眼晴,吻上去。”


  “为什么要捂住眼晴?”我感到奇怪。


  “我怕他会认错人。”他笑着说,“等你酒醒时会发现,我既没有紫色的眼晴,也没有俄罗斯男人恶魔一样的脾气,更不喝伏特加。”


  他表现得很幽默,我却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
  

  “这样就满足了吗?”


  “这样就满足了。”他点点头,“其它事,我也做不出。”


  “我也没办法脱光我哥的衣服,强上他。总觉得做不出来。”我理解地点点头,又喝了一大口闷酒。“是太喜欢的缘故吗?还是终究迈不过背德这道坎?”


  王澳垂下眼晴,慢条斯理地碾碎了烟头。


  “是太在乎,所以不想惹他生气。”


  “被你喜欢的人真幸福,王先生。”我的舌头已经快要打结了,可我还是强撑着眼皮想听他说些什么。他处理事情的方式让我很向往。如果我也能做到,任勇俊大概就不会这么决绝。“可是偶尔也会很寂寞吧?特别是他和那个俄罗斯人在一起的时候?”


  “你说的没错。”王澳笑了笑,镜片后的眼晴闪过一丝黯淡神色,转瞬即逝。“胸口有时会抽痛。”


  “就从来没有亲密的机会吗?”我为他感到不值,小时候,我好歹还偷看过好几次任勇俊洗澡。


  “饮鸩止渴,没有必要。”

  

  我钦佩他的理智,却也为他的理智感到难过。短暂的沉默过后,他又开始说起话来,可惜我已经眼皮下垂,再也撑不下去了。意识模糊,很遥远的地方,只听到他的声音在自顾自地平淡诉说:

  

  “有一次,参加家族聚会弄到很晚。他几乎包揽了所有的事,我和弟弟妹妹只负责过去吃饭,跟长辈打招呼就好了,那些族长们很烦人,他完美地一一应付过来,大概事后也有些累了,我强硬了一回,让他坐我的车,让我送他回家。”

  

  “路有点远,半途的时候他就打起瞌睡,头一搭一搭的,我只能悬手护着他。终于,他似乎记起了坐在旁边的我就是他的大弟弟,嘟哝着说了一句,‘小澳,肩膀借借,好困……’我僵硬着身体,正襟危坐,一动也不敢动。那是我这辈子成年以后,离他最近的时刻。他的气息一直萦绕着我,让我想起小的时候,他抱着我晒太阳的日子,‘儿童刻竹记新笋,一夜风吹一尺强。’他教我念过的那些诗。”

  

  “我很庆幸,这一刻,他选择了我,而不是汽车的坐椅背垫。”


  

  我最后一次见王澳,是在准备离开澳门去新西兰的途中。大巴车上正播放有关他的采访,我这才知道,这个男人手握澳门的主要经济命脉,许多赌场的生意。


  我和任勇俊的关系终究没有和解,我不知道王澳和他哥哥的结果会是怎样。但从他那里,我学会了一样东西,那便是中国人所擅长的——沉默是金。


  无望的恋情,无从发生,不如就让它沉默是金。


(完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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